开门七件事,柴米油盐酱醋。可见,喝茶是平常生活里不可或缺的。随之出现的茶楼或茶馆,多少年来,也成为普通百姓品茶聊天,交流情感的场所,它也曾是巴蜀文化中一道亮丽的风景。

时移世易,经过岁月的洗礼,一些茶楼悄然变了味(本报曾以《变味的茶楼》为题,作过专题报道)。不过,新春伊始,记者走访了几处茶社、茶馆,欣喜地发现茶文化在这里的延续与蝶变。

古镇上的老茶馆:

一杯茶 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

只需花上一块钱,便可不计时间地坐在这里,与远近好友齐聚一堂,谈天说地。位于铁山大步廊檐老街上的茶馆茶廉价低,常来饮茶者,大都是有些年纪的人。

64岁的苏元金是安岳人,只要不是农忙时期,每逢赶集便会坐一个小时的车来这喝茶。一喝至少半天,苏元金说,他家离安岳远,离铁山近,每每赶集喝茶都来铁山,时间一长,这老街上的茶馆就成了他每回赶场必要的地方。这样的习惯已经有20年了。

“春节下了10多天的雨,冷得很,茶都没来喝得到。”春节过后的第一个晴天,苏元金起了个大早,因为他要赶着和老朋友们在茶馆聚一聚。

苏元金经常光顾的茶馆位于大步廊檐老街的卫生院旧址。茶馆老板廖芳容,在此经营不过几年光景。她说,茶馆有两种茶,一块一杯、两块一杯,但90%的人都喝一块一杯的,“主要是摆龙门阵,喝茶是次要的。”

廖芳容的茶馆将就卫生院原来的房子,药房、诊疗室里都坐有喝茶的人,但最热闹的要属卫生院的过道,两米宽的过道上,四张桌子坐满了茶客。

连科村83岁的粟治田是这茶馆里,年纪最长的茶客。“我在这里喝茶30多年了。”粟治田说,家中儿女都已各自成家,孙辈们也长大,他哪儿都不想去,因为只有在这老街上,才有这样的茶馆。

粟治田回忆,年轻时,家里买牛买粮,都要来这里喝茶聊天,了解了解行情。茶喝了,朋友见了,买卖也办成了。如今,年岁大了,没什么事,就来这喝喝茶,吹吹牛,打发打发时间了。

“外面的茶馆、茶楼都是打牌,我们不打牌,只喝茶。”一提起茶馆打牌,和粟治田同桌的老人们便齐声这样说道。

“我们就是消遣,打发时间。”

“家里就剩下两个老的,不来喝茶,干啥子嘛。”

……

像这样的茶馆,大步廊檐老街上还有好几家。老人们闲来无事,知己相约,或谈古论今,或下棋打牌,给老街带来几许生气。即便外面再热闹,也难将茶客们拽走。

初春的阳光穿过云层,洒进老街,印在茶客们欢笑的脸上。置身老茶馆,茶客们醉心于或浓或淡的茶中,细细品味过往的人生和岁月。

茶艺会所:

赏茶艺 听古乐 学茶史

离开纯朴的老茶馆,到一家古色古香的茶艺会所坐坐。

“喝茶,要先鉴其色,闻其香……”伴随着悠扬的古琴声,17岁的张雪梅正在进行茶艺表演。身着汉服的她一边表演,一边介绍。茶客们悠闲地品着茶,饶有兴趣地驻足聆听。

“中国素有客来敬茶的习俗。茶是礼仪的使者,可融洽人际关系。在种种茶艺表演里,均有礼仪的规范。”张雪梅曾在职业学校专门学习过茶艺表演,之后又到重庆一家茶庄进行过培训实习,有着较为丰富的表演经历。

性格恬静的张雪梅,从小就对茶文化感兴趣。“浮躁的社会需要这份安宁。”对于从事这种冷门的行业,张雪梅有自己的独到见解。

张雪梅工作的会所位于昌州古城内。谈起会所的创立和经营,负责人蔡长刚说:“传茶道,给市民一个纯喝茶、聊天的安静之地。”

据蔡长刚透露,近年来,大足茶楼的数量与日俱增,对茶文化的损伤巨大,一些真正好茶之人没了去处。他和另外两个爱好艺术的朋友,决定经营一个这样古色古香的茶艺会所。

“受众小,盈利前景不明确……”蔡长刚坦言,创立之初,他们早已考虑过这些问题。“但为了给本地的茶文化注入一股清风,我们愿意等待。”

来自景德镇的个性初陶、紫砂壶、刻有佛像的品茶器皿、古琴、字画……古色古香的茶艺会所空间不小,却没有像其他茶社那样开设棋牌室以“充分利用”。目之所及,皆是各种茶叶、茶具、根雕、文房四宝、书画作品等富含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东西,伴随萦绕不绝的古琴声,让人产生远离尘嚣的感觉。蔡长刚还给会所取了一个中国味十足的名字——禅香听。

开业两个多月的禅香听,被许多来昌州古城游玩的市民当成了“旅游景点”,尤其是张雪梅的茶艺表演,更受人追捧。从重庆来的黄先生说,引入茶艺表演,经营这样纯粹的茶社,在当今的社会环境,“少见,不容易。”

“茶文化,除了茶叶品评、茶艺操作外,更重要的是品茶的幽雅环境和意境。”蔡长刚告诉记者,“如果一家茶社无法营造这种环境和意境,真正懂茶、爱茶的人是不会喜欢的。”

一位茶友说:“真要品茶,就是应该到这样的茶社来。”